Nay, smile not at my sullen brow;
Alas, I cannot smile again:
Yet Heaven avert that ever thou
Shouldst weep, and haply weep in vain.
And dost thou ask what secret woe
I bear, corroding joy and youth?
And wilt thou vainly seek to know
A pang, ev'n thou must fail to soothe?

What is that worst? Nay, do not ask--
In pity from the search forbear:
Smile on--nor venture to unmask
Man's heart, and view the Hell that's there.

【刀劍亂舞/鶯丸中心】落楓之里(上)


原作:刀劍亂舞
人物:鶯丸,與他生命中某段歲月的過客(大包平、鶴丸、平野藤四郎)
分級:G
簡介:尋找的目的不一定是尋找。
警告:現代AU

*

後來鶯丸接到了一張明信片,上面只寫了兩行字,一行是寄件人住址,一行是收件人的。他知道那是大包平,卻猜不透單單寄張紙給自己的用意。考慮了兩個禮拜之後他辭了工作賣了房子,隻身一人離開了多倫多。初冬的聖安妮峽谷楓葉落得差不多了,只餘零星殘紅。循著地址,他找到了隱蔽在林間水邊的一棟房子,過了許久才回想起自己來過此處。

看似是民宿,但地段非近郊也不是有名的風景區,是以從外頭看來整幢房子散落著沒什麼人煙的空蕩感,與鶯丸之前記憶中的別無二致。

第一次來自然是和朋友,當初的大學同學在畢業後就斷了聯繫各奔東西,與他工作之後的生活圈交集甚少。但這棟屋子他的確有所印象,是跟誰有關……

當他把車子熄火卻還在駕駛座苦思冥想時,從門前走出一道削瘦的人影,以手指輕敲車窗,打斷了他的思緒。

「呦,是你。」對方看見鶯丸時頓了一下,開口道。

難得在自己求得答案前就被告知了正解,某種微妙的不快悄悄生芽。鶯丸對著舊識微微點了點頭,在下車時不由得因為冷空氣而微微瑟縮了一下。橫亙在他們兩個之間的寂靜令人不安,跟著對方走進建築的一路上他都在想著要不要說些客套話來解開僵局,直到鶴丸國永把外套掛回牆上:

「這可真是嚇了我一跳。」

*

鶴丸國永會繼續留在這邊並不讓人驚訝,後來鶯丸想了想大致猜得上原因。但比起緬懷十餘年前的光陰,他更想親眼看看大包平生活的軌跡。

十分鐘前,當他向鶴丸國永提到兩個星期前從他這邊寄出明信片的房客時,對方平靜的回應:「那傻大個上星期就離開了,我不知道他要去哪裡,他沒說。」聲音被廚房中的蒸氣以及油煙機掩蓋,有些模糊。雖然本來也就有所心理準備,但鶯丸還是沉默了一段不短的時間。等到對方把晚餐裝盤並招呼他端到桌上時才勉強開口,顯然你不知道我在……找他,最後兩個字湮滅在喉管之中。

「不知道什麼?」鶴丸國永回頭問道,但鶯丸搖了搖頭,主動終止了這個話題。

兩個人端坐在餐桌兩端,沒有人先對餐點動手。鶯丸帶著疑惑看向鶴丸國永,對方正拿著手機玩音樂遊戲,vocal高聲哀號“Si Nos Amas, Serva Nos.”他的手指動得飛快,最後把手機扔到了一旁,在螢幕暗下之前鶯丸看見了上面的數字,99.99。注意到了鶯丸的視線,鶴丸國永隨意聳了聳肩。

「還有一個房客,等他到六點半。」他攪了攪大鍋裡的清湯寡水,裡頭浮著幾根菜葉還有紅蘿蔔,「晚餐都這個時間,午餐中午十二點。錯過的話可以自己做,冰箱的食材隨便用。另外公共區域沒有wifi,想用網路得回自己的房間。」

「你每天自己做飯?」

「是啊,不過沒有早餐,早上我爬不起來。」

其實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大包平會不會下來一起用餐,但不知道怎麼問,索性不提。至於該不該聊些過往的事情,鶯丸考慮良久隨後放棄了這個念頭。多年前,在他還沒完全適應加拿大、英文還有濃濃的日本口音的時候,他跟著鶴丸還有他們的共同朋友用了許多個假期走遍了北美。直到鶯丸離開了學校開始忙碌,許久之後才聽說這份傳統以不那麼令人高興的方式被劃上了休止符——他既不在其中,便不該主動提及。

鶯丸看了看手錶——六點二十五,足夠他悠閒喝完一杯舊識特意幫他泡的茶,也足夠鶴丸國永拿回手機再打上一曲。同一首音樂,旋律聽著卻有些不真切,鶴丸國永面無表情,昏黃燈光和手機在臉龐上刻出了陰影分明。從外頭滲進的死寂好似開始沾黏在身上,顯得熱食上的氤氳水氣也沒了溫度。直到樓梯傳來了腳步聲,餐桌上才恢復了一點人氣。來人將燈光調亮了些,走近並且落座。鶯丸把視線從牆壁的掛畫移到對方身上,下意識對年輕的東方男孩用日文問好,對方愣了一陣之後嗑嗑絆絆的解釋他日文說得不好,旁邊鶴丸國永則放下了手機饒富興味看著他們倆。

男孩的名字是平野藤四郎,鶴丸國永舊識之弟,看著瘦小卻也滿十八歲了。鶴丸國永介紹倆房客互相認識時,稱鶯丸「為數不多還沒死的朋友」。男孩習慣了對方的說話方式,笑著對鶯丸點了點頭。

只有三個人的空間很是空蕩,他食不知味,注意力全放在刀叉餐盤相撞之聲上,此起彼落,因為細小而有著綿長的錯覺。

您來晚了一步。

平野藤四郎攪動著燙口的麵食,在這時開口頗是突兀。鶯丸還沒聽懂背後的邏輯,又見他繼續往下說:「前幾天剛好有位先生離開……否則餐桌便能坐滿了。」人多一點總是好的,他看著鶴丸國永對面多出來的椅子感嘆。鶯丸卻是立刻就感到了坐立難安,他口乾舌燥,幾乎想立刻放下刀叉奔向樓上自己的房間,但教養阻止他衝動行事——而阻止不了大包平——一瞬間他痛苦的想,胃部開始痙攣,卻分不出噁心感究竟源自於何處。

他張了張嘴,剛想要說點什麼,桌上鶴丸國永的手機卻倏地鈴聲大作。對方接起電話,冷淡應了兩聲之後啪地把手機按回桌面。平野藤四郎垂著眼簾,沒有發現不對勁;而鶴丸國永只喝了半碗湯就說自己撐了,拿了顆蘋果先行離開。沒了高亢唱著歌的手機,餐桌驀地又回歸寧靜。鶯丸不動聲色嘆了口氣,從平野藤四郎身後的鏡子看見了自己的神色自陰晴不定平復了下來。

「你們⋯⋯」他斟酌言詞,平野藤四郎回望的眼神帶著疑惑,這時又的確看起來像個十八歲的青少年了,「平日都做些什麼?他時常這般吃到一半就走,留房客自己待著?」

「鶯丸先生您不用那麼拘謹。」少年的聲音很是柔和,「在這邊長住本就該負責點家務事,比方說鶴丸先生烹飪,那我自然應該洗碗的,沒道理先生得留著忙活。」

沒得到答案,卻不足以令他執著。他跟平野藤四郎草草用完晚餐,正要跟著善後時被男孩一把推離了廚房。

「初來乍到的,開了那麼久車先生也該累了,還是快去休息吧。」在樓梯口前少年有些緊張,猶豫再三遂又開口,「但如果不嫌麻煩的話,還請鶯丸先生閒暇時能夠稍加指導我的⋯⋯我的日文⋯⋯」

「那是自然。」

他笑了笑,隨著平野藤四郎的話,某種疲憊瞬間壓上了他的脊椎,連維持不知道有幾分真假的微笑都費力非常,最終只得匆匆問清楚了房間便提著行李往上走去。樓梯陡峭加上提著重物,鶯丸只爬到了一半就聽見廚房已傳來淙淙流水聲,與外頭的落葉與山風幾乎讓整棟房子成了一座巨大的共鳴箱。

「很棒吧,風聲。」

恍惚間鶯丸站在自己的房門前,遲遲沒把鑰匙插進鎖孔中。他沒有聽見身後房東主臥的門把轉動,半晌才回頭看著靠在牆上的鶴丸國永。對方比起剛才多套了件風衣外套,嘴角挑起的弧度輕慢嘲弄,眼神閃閃發光卻是像極了當年。

「啊,看樣子你要出去。」他有些困惑地微笑,「穿厚一點吧,外面可是零下十度?」

「習慣了。」

青年藉著燈光看著自己的手指,語氣有著微妙的僵硬感。他問鶯丸打算住到什麼時候,沒等對方回答又接著擺了擺手說算了你按時交房租我就不管了,成功讓鶯丸的微笑轉變成摸不著頭腦的皺眉疑惑。

什麼?他問。

但鶴丸已經走遠了。

*

夢裡有落葉委地,摩挲在腐土表面的嘈雜縈繞不散,比想像中更動聽些。山谷的共鳴則是從夢醒時分帶進來的,鮮紅的,冰冷的,像是油畫與砂糖。

門沒鎖,推開的時候老舊的嘔啞嘲折在整個房間裡迴盪。木門前前後後移動著、搖晃著,迎面扇來了自怨自艾的溼氣與鹹腥。沒人能忍受如斯死寂,但他在房間裡面看見大包平描繪的每一個自己。

(那麼他曾經細緻描摹過的大包平呢?)

於是他醒來,慢慢咀嚼失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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