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y, smile not at my sullen brow;
Alas, I cannot smile again:
Yet Heaven avert that ever thou
Shouldst weep, and haply weep in vain.
And dost thou ask what secret woe
I bear, corroding joy and youth?
And wilt thou vainly seek to know
A pang, ev'n thou must fail to soothe?

What is that worst? Nay, do not ask--
In pity from the search forbear:
Smile on--nor venture to unmask
Man's heart, and view the Hell that's there.

塵埃落定(上)

*暫時不打cp tag了,維克多沒出場(目前)。

*梗有点奇怪,短篇

*91公分之外+黑天鹅,体会一下。

理智在梦中沉睡了——动手吧!让我快活!他喊道,欣喜若狂。

谢尔盖将诊疗室搬来了圣彼得堡最为接近市郊的地方,破旧的第十三层公寓窗户刚好可以正对冬天早晨的稀薄阳光。他每天早上需要搭二十分钟的地铁从自己家来到诊所,枯燥地干坐着等待可怕的又一天过去,从没有想过竟然会有日本人踏进自己的小诊疗间里。

那天下午他刚从一个歇斯底里的中年妇女质问之中解脱,退役的前芭蕾女首席无法忍受前夫的生活习惯,但他们甚至还住在一起。他从来没有这么的期望预约的时间过去,休息了片刻之后才迎来下一个病人,一个标准亚洲脸孔的青年——这倒是稀奇。

令人庆幸的是年轻的日本青年只是羞涩的朝他笑了笑,张嘴吐出一口标准的俄语(他强烈怀疑对方的英语可能也不会有太多可怕的日本口音):

「你好,初次见面。」

「下午好,胜生勇利先生。」谢尔盖随意选了一个普通的开场白,并低头比对了一下手中的表格,「你的俄语说的可真好,一点口音都没有。我猜你在俄罗斯住很久了?」

「正是如此。」

对方笑了出来之后气氛总算没一开始那么严肃拘谨。

是了,谢尔盖心想,为了不违反保密原则他当然不能去随便google对方的姓名,但这并不影响他在跟对方一同笑出声音时用着职业的本能以及天生的好奇心观察对方。东方男人的脸庞清癯,隐约有着冷淡的线条,沉静下来的时候尤其明显。神经质的交叠在自己大腿上的双手几乎能称得上瘦骨嶙峋,右手无名指有着一圈长年带着戒指的痕迹。

谢尔盖请对方坐下,而依言行事的青年就坐在沙发上冲着他微笑,并不主动开口。这种类型的人他不是没遇过,但这次却莫名被盯着直冒冷汗,仿佛自己才是被剖析的那个。

「那么,我们来聊聊你为什么在这里吧。」他清了清喉咙之后拿起了纸笔,没有在第一时间提到戒指的问题却忍不住提醒,「首先要像你告知的是,在这房间里面的一切除非你本人同意,否则并不会成为电子档案更不会被带出去,你的主动信任是非常重要的,胜生先生。」

「叫我胜生,或者勇利就可以了。」青年回应了他,微微一笑开口,「真的什么都能直说吗?毕竟这个问题的确困扰我有些时日了。」

「请便。」

「那么,是这样的……」对方组织语言的时候谢尔盖明显看到勇利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他依然温雅笑着,但眉梢与眼角又好似多了些迷离又颇具挑逗暗示的笑意——但又转瞬而逝,眨了眨眼之后胜生勇利依旧是谢尔盖面前那个温和的日本青年,坐在与他成九十度转角的二手沙发之上。

「我杀了人,杀了一个小我八岁的俄罗斯人。」

日本青年眉眼带笑的说。

「嗯……我暂时可以排除你是想寻求什么人陪你自首的可能?」

「不,应该是没有这个需求……因为我在隔天就又接到了对方祖父的电话,关心我的状况并且询问我是否有去他们家作客的打算。」

「所以你并没有错手杀了那个可怜的男孩?」

「这就是吊诡的地方了。」胜生勇利又笑了出来,嘴角歪曲成一个令人困惑——又毫无温度——的弧度,是无奈吗?还是悲伤? 「首先,不是错手,我清楚的记得自己拿着橱柜破掉的玻璃一刀一刀次进对方身体的感觉。」

我跨坐在他的身上,感觉得到他的双脚用力得挣扎以及不小心刺破动脉时他的血液溅满了我身上的衬衫跟白地毯,我甚至还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唤着我还有我们另一个共同的前辈的名字,很快就没了声息。但是隔天,这件事情就像没发生过一样,除了玻璃依旧毫无道理的碎裂在了地上。胜生勇利补充,双手开始不自然的扭紧,声音也遥远而模糊了起来。他的右手无名指急促的在膝盖上敲着:叩,叩叩,叩叩。

「地上没有尸体,木头地板和沙发依旧干净,甚至连我丢进洗衣机的衬衫都没有办丁点血渍。你说这是不是件怪事?」

「是的,这段情节不应该真的存在。」谢尔盖点点头,「否则对方的祖父会直接冲到你的面前让你吃上几颗子弹。」

「我也是这样想的。」对方附和,「但为什么这两件不能不互相冲突呢?我杀了尤拉,而这件事的确影响到了我。」

胜生勇利的声音在某一个瞬间变得歇斯底里,又突然静了下来。谢尔盖非常确定胜生勇利是在测试自己的反应——那高亢的语气不像是装的,可是他用那双冷静过头的眼睛直视了自己,这并不常见——所以他维持沉默,用点头来替代了追问。

「理智跟你不断重复着你并没有杀人,可认知到的事实却是另外一回事。」他放松的靠上了沙发,端详自己的右手,「于是隔天接到了电话之后,我……我『偏移』了。」他偏了偏头解释,眼睛所看到的距离跟实际的空间距离产生了误差,「所有的、我没有直接接触到的东西,全都在视觉上被拉远了三十七公分。」

谢尔盖想了一下问道:「所以当你开门,接电话,或者拿东西的时候……」

「我得站在我看起来跟实际位置相差了三十七公分的地方做这件事,比方说,」胜生勇利指了指谢尔盖本人,「我们现在的距离只有一公尺,可是在我现在看到的画面中我们其实相差了一米三七,另外在我的眼中我也不是坐在沙发上,而是沙发旁边的一团空气中。」

「所以你是为了这件事才来找我吗?」谢尔盖问他。

「或许?老实说我不知道,先生。」此时此刻日本男人的声音才开始有了些迷惘,像一层膜包覆在言语表面的冷静不见了。

患者疑似精神分裂症——但这个「疑似」两字他想了想才加上去,目前以正性症状为主。根据胜生勇利本人的描述,他去过大医院挂过精神科,也从图书馆借过DSM-5自己查阅,甚至也正在辅以Clozapine控制,但这一切全都空虚极了,竟然没半点效用。

于是当对话来到一个段落,谢尔盖起身帮自己泡了杯热红茶,接着询问对方需不需要也来一杯。他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所以谢尔盖又另外撕了一个茶包扔到杯子里去冲热水。

带着茶香的蒸气氤氲了整个诊疗的空间,他将杯子放在桌上,接着细细看着胜生勇利的动作——日本青年皱着眉头慢慢伸出了手,接着果不其然被装满了滚水的茶杯烫得猛地缩了回去,而这时他才看见除了戒指的痕迹之外对方手上还有许多细小的伤痕,有些看起来甚至非常的新。胜生勇利眼睛的焦距的确放的远了一些,过了一段时间才在被烫了几次之后巍巍颤颤拿起了玻璃杯,并喝了一口里头的褐色茶水。

「你这样很久了吗?」

嗯,什么?

他「太」茫然了——那是谢尔盖第一个念头,但那股茫然的神色紧接着转变成了另一种无奈的笑意,「是有段时间了,现在生活上我会尽量避免跟热水瓶还有炉火接触。」

「那的确挺辛苦的。」

谢尔盖回应,头疼似的看着手中自己记下来的东西,「那么,我们现在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你会想要到此为止吗?还是谈谈自己其他的事情?」

比方说你平常喜欢做些什么事情,或者……尤拉?还有你们的共同的前辈,按照你的描述,他是现实存在你也认识的人对不?

他小心翼翼的提问,但胜生勇利想了一下之后微笑着摇了摇头,将茶水一口饮尽。今天先这样吧,他说,能够花点时间聊聊而不是当面被质疑自己对思觉失调的认知(谢尔盖悄悄红了脸庞)就已经是件好事了。

他们敲定了下一次会谈的时间,而谢尔盖在胜生勇利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对方的手上又多了一到原本并不存在的伤口——他回过头,发现原本递给病人的茶杯摔碎在了地板上,并奇怪自己怎么一直都没听见玻璃碎裂的声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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