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y, smile not at my sullen brow;
Alas, I cannot smile again:
Yet Heaven avert that ever thou
Shouldst weep, and haply weep in vain.
And dost thou ask what secret woe
I bear, corroding joy and youth?
And wilt thou vainly seek to know
A pang, ev'n thou must fail to soothe?

What is that worst? Nay, do not ask--
In pity from the search forbear:
Smile on--nor venture to unmask
Man's heart, and view the Hell that's there.

【維勇】Everytime you kissed me 01.

HE



“从哪边说起好呢,故事可以切入的点太多太多。养育我的家,童年的芭蕾舞教室,滑冰场每一次的摔倒,以及维克多。

当然不可能是最后者的,从他身上开始的话光是开头的收尾便无从下手了,那该是个多漫长的故事——那该是,多漫长的,我的人生。 

一开始是这样的,温泉旅馆的经营者夫妇在初冬迎来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小男孩的名字叫做胜生勇利,他善良怯弱、阴沉爱哭,从小在一个健全和乐的家庭成长,丝毫没有承受挫折的抗压力。 

我得负责任地说,很不幸的目前google以及维基上任何有关我的资料全都美化过了,我自己读了也觉得好笑。我四岁开始学芭蕾,指导老师是母亲的学姊,而过了几年在她的建议下接触了花式滑冰,十二岁时在电视上看到了青少年赛上得了冠军的维克多尼基弗洛夫。 

他当然不会有印象——我的意思是,那是我第一次产生那种比起崇拜、憧憬还要更上一层的情感。当然我现在是无法描述出来的,我只能说我在比我自己意识到要早许多之前,就喜欢上了一个大我四岁的男人了。我十八岁那一年才出道,偶有赛事被看好优胜却又败在自己的得失心之下。在底特律浑浑噩噩待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挤进了一次大奖赛总决赛却又输得惨不忍睹,觉得人生在某方面失去了重心与目标。 而直到这时我才真正走入他的生命中。

嗯?这很怪吗?没有吧,或许他曾经有听说过我这号人物,但我们始终是在我人生跌至谷底的那时才真正相遇。不,现在的受访者是我,如果你们有听说过或打算听到另一个版本的答案,我可以联系俄罗斯的那一个尤利或是维克多本人让你们亲自访问,现在锦标赛刚结束我想他们应该还是拨的出空闲时间的——就像我现在也拨得出时间一样嘛。 

总而言之因为场意外,一段本不应该公开的表演影片被我朋友的女儿放到了Youtube上,他看了影片之后就直接飞来九州找我了。当然我始终搞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谎话,但那的确是我在职业滑冰的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捩点。 ” 


*


很多年以后当我想起该回头看看自己的人生轨迹之时,我才终于意识到“成长”这两个字是代表着一切苦难的源头。 

比起众多极其年幼便开始接触滑冰的优秀选手们,我的起步实在太晚。所能倚仗的除了一些基本的芭蕾舞蹈底子,也不过就是漫长不受打扰的练习时间。回想起来我想我终究能稍微带着自信对着自己说:我是有所天赋的。芭蕾舞的启蒙老师也曾这么肯定过我,但同时我却开始在思索,自己所拥有的那微不足道的天赋本就不足以支撑始终没有自信的我一路跌跌撞撞、在体育竞技的荆棘路上踉跄蹒跚。 

当然这并不表示所有的回忆都是苦涩不甘的,我知道自己颇受上天眷顾也懂得知足感恩,但人的贪婪是条无底沟壑,有些事尝到了甜头便再也无法接受过去那个索然无味的人生。 维克多在日本把整整一年的时间花在了我身上,然后二十八岁复出,二十九岁正式引退,我则是在二十七岁那年大奖赛总决赛拿下最后一个冠军后隔年的世锦赛因伤退役。说起来两个人(尤其是对方)也各自都在赛场上燃烧了许多个年头的青春岁月,我与对方正式在赛场上竞争过的那一年却真正令我意识到了自己对他的情感以及他曾尝试对我表明的所有暗示。

那年雅可夫教练亲自训练我跟尤里奥,我不是第一次去俄罗斯却依旧人生地不熟,与教练的沟通偶尔还是得透过维克多或者尤里奥翻译——通常是前者。

“勇利你的新曲练习的怎么样了?”“雅科夫说你的短曲接续步不够熟练,再这样下去也不用比了。” 

现在想想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撑下来的。会追到俄罗斯去完全就是一口气梗着:不服输、不能接受身为镇上第一大美女的我竟然就这样让挑逗者离开的荒谬结局。 

美奈子老师冷酷的对我说我一开始就该有所觉悟,想想会编出那则故事的我或许在潜意识中就已经认定了故事的结局并不美满这件事。 

没有妥协、没有商量,我办了签证订了机票很直接的就跑去了俄罗斯,只带着两三套不防寒的衣物以及鞋子冰刀,与手机新下载的日俄辞典APP。 

到达莫斯科的三月初还在下雪,而机场连个接机的人都没有。我在莫斯科地铁迷路许久之后终于选择放弃,用简陋的俄文与英文相杂,向站务人员借了电话拨给尤里奥。他一路风尘仆仆跑来接我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他妈不会先在机场办个手机预付卡吗?连地铁都不会做来什么莫斯科!” 

青少年的成长快得超乎我的想像。 

第一次在成人组的大奖赛看见对方时的第一个感想是后生可畏,比起日本那时对方的表现力成熟的超乎我的想像,简直不像是个十五六岁的青少年。我有些退缩却还是被逼着不得不提起勇气向对方打了招呼,看见对方反应一如往昔才彻底放下心来。

“嗨,尤里奥,好久不见啦!”维克多向对方打招呼的语气也是稀松平常,当时我趁着雅科夫与维克多叙旧寒暄时与尤里奥换了手机,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派上用场。 

这时的清秀俄罗斯青年已经彻底长开,视线与我齐平。对方似乎一路用跑的有些喘,恶狠狠的视线却不知怎么令人产生了点近似于怀念的错觉。 

“我没找到能办手机预付卡的地方。”这种时候认错就好,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老老实实向对方赔了起笑脸,“让你找了很久不好意思,亲自过来也是,各方面都麻烦你了。” 

“没、没什么。”他撇开视线,拉起我的手就往刚好停靠着的列车走去:“你来我们训练场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啊,想做什么呢?这倒真是个好问题。

“维克多想要拿这赛季的金牌吧?”莫名其妙涌起的苦涩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向对方解释,“如果不得以被逼着跟他竞争,我想站在与他同样的立足点上。” 

尤里奥盯着我很久才嘟囔了句随你便,而终于踏入训练场时我才发现我比自己想的还要……惶惑不安。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比过往任何一次比赛前的感觉都还要糟糕,就像个即将撑破的气球。 那个身手依旧矫健的身影盘踞了滑冰场的某个角落做着基础练习,我却开始感到自己无法呼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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